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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不少地方财政收入几千万元时是“吃饭财政”,当财政收入达几亿元时仍然是“吃饭财政”,许多百姓期待的事还是做不成。当“吃饭财政”大行其道,这是多大的悲哀?
这个春天,上海十余万公务员正经历着一场力度空前的收入调整“风暴”。从3月开始,他们面对着一份新的工资条。“大幅降薪”的传闻,已经在公务员圈内,持续数日而未绝。风暴肇始于一份名为《上海市规范公务员津贴补贴的实施方案》的文件,由上海市纪委、组织部、监察委、财政局、人事局、审计局六部门联合颁布。(4月23日《南方周末》)
公务员工资,历来耐人寻味。无论是起还伏,任何的风吹草动,都会震动舆论的神经。日前,《中国青年报》刊文指出,酝酿了多时的新一轮公务员工资改革,已经铺开,此次工资改革的原则是“只做不说”。
公务员薪酬是高还是低,见仁见智,不同地区、不同机关当然会有差异。但毋庸置疑的是,公众之所以关心公务员薪酬,不单单是酸葡萄心理。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,我们公务员数量惊人,换言之,机构庞杂臃肿,人浮于事效率低下。
正巧,笔者日前在2008年第四期《炎黄春秋》杂志读到一篇雄文:《中国财政支出结构的过去现在和未来———建立民生财政的设想》。事实胜于雄辩,数字胜于赘言。文章很有说服力,通篇用数字说法。文中有这样一个细节:根据所列的中国财政支出结构统计表,我们看到:
1、财政支出的前三项中,比重最大的是行政管理费,其次是经济建设费,而直接民生领域的文教、科学、卫生、社会保障支出所占比重最小。
2、从1982年到2005年,文教、科学、卫生、社会保障支出只增长36倍,而行政管理费则大幅攀升了76倍。再不妨比较一下一些国家的行政管理费(或曰公务支出)在国家财政支出中的比重:德国(1998年)2.7%;埃及(1997年)3.1%;英国(1999年)4.2%;韩国(1997年)5.1%;泰国(2000年)5.2%;印度(2000年)6.3%;加拿大(2000年)7.1%;俄罗斯(2000年)7.6%;美国(2000年)9.9%;中华人民共和国(2000年)25.7%。
真是不比不知道,一比吓一跳。我们的公务支出确实太高,公务支出的增幅也高得惊人。该文章提供的数据绝非虚妄之谈。中央党校研究室周天勇教授也有类似的研究:从世界许多国家来看,行政公务开支占预算的比例一般在2%—14%左右,但我国政府预算内行政公务开支2005年已经达到约19%的比例,2007年预算内比例虽然有所调整,但改观不大。其实,我国的行政管理费(或曰公务支出)比重之大、增幅之高,早已不是新闻,在前年的两会上,全国政协委员、国务院参事任玉岭表示:我国行政管理经费增长之快,行政成本之高,已经达到世界少有的地步。任玉岭调研还发现,有不少地方财政收入几千万元时是“吃饭财政”(够发工资和吃饭),当财政收入达几亿元时仍然是“吃饭财政”,许多百姓期待的事还是做不成。
当“吃饭财政”(够发工资和吃饭)大行其道,这是多大的悲哀?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公务支出?原因再简单不过,一方面当然是公务员的工资支出,另一方面则是巨大的职务消费,比如三公消费(公款接待、公款旅游、公车私用等),仅这几项每年开销就高达9000多亿元。
知名学者吴思在《血酬定律》一书中曾谈到“淘汰良民定律”———“干部的工资由国家定,干多干少都一样。在收入固定的条件下,追求福利最大化的方式,就是减少工作量,也就是增加帮手。”显然,在财政收入大盘子固定的情况下,一旦公务员人浮于事,不仅占用大量公帑,还挤压民生财政,这样一来,必然损害公共利益。
回过头来审视上海调整公务员薪酬之举,应该说,果断遏制津贴补贴发放混乱的现象,大有必要。但是,在当前行政管理费(或曰公务支出)居高不下的现实语境下,裁汰冗员,提高效率,遏止不合理的三公消费等,亦是当务之急。惟有如此,公众才会对调整公务员薪酬的良苦用心,表示理解,保持心平气和,甚至示以掌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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